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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寂寞 右手繁华罂粟花开的季节,我守候最初与最终的爱恋,静静等待,执子之手…… 07 april 也许是为了忘却……行吟2005: 两个人的黎明,一个人的黄昏
不知为什么,记忆中我觉得自己的2005年是从陈先生走的那一刻开始的。
一直走不出那个黄昏,那个新开湖畔燃满蜡烛的日子,望不掉那水汽中氤氲的悲伤,彻骨的寒意,犹如风中那些不肯飘逝的泪滴。
犹记得那一夜的清冷点燃的无数心灯,久久地徘徊,于烛光间掩映的一双双紧蹙的眉头,悲恸的表情,还有那喑哑的哽咽……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开始,从未想过如果故事尚未开始就以注定了结局,那么这样的日子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只是我们自己都不曾掌握过自己的命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从来没有……
三月的时候,全校都在欢庆女生节,据说这个节日是从日本传来的,而组织这次活动的则是新成立的女生社。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节日,却搞不明白为什么没有男生节呢?由衷地感到我国的伟大的女性们奋力推翻身上的三座大山的同时,毫不犹豫地顺手把它压到了男性身上,唉,看来现在社会上吵得越来越热的男女平等还是大有其历史渊源的。
因为辩协作为协作方打了一场表演赛,结果准备那场比赛的时候被教练训的要死,几个女生都哭了(窃为她们鸣不平,为了准备大家的节日,自己过成这样),不过据教练说那是我们进步最快的一次,可见大家都“贱”的不行,习惯被人骂那种,鲁迅先生说,国民的劣根性。
一个人龃龉独行,一种孤傲的感觉。从校区礼堂外经过,里面的“闪亮之星”大赛正步入高潮,人声鼎沸,火爆的让你以为里面是在疯抢联合国难民署空投的钞票。刚才去开会了,似乎一直在开会,已经被朋友骂成中国典型的腐败分子了,因为每次他们打电话找我,我都在开会。宿舍楼里冷清的出奇——男生都去“闪亮”了,拨通一个朋友的手机,她感冒了……
永远忘不了“校长杯”的那一个月,为辩论而痴狂,那是第一我真正触到了辩论的边缘,而给人感触最多的,或许是辩论之外大家之间的那种情谊。抱着一种必败的信念,四个人一起承担,彼此扶持信任,面对着巨大的压力,看看身边,是永远支持你的战友,心里有一种平静,一种幸福。现在大家都忙,那之后大家甚至没在一起吃过饭,蓦然回首十,已半年之遥,人犹在,事已非……
某种失落,“五一”回来的时候去通宵,一种习惯的逃避方式,很多事忘不掉又解决不了的时候便去通宵,暂时麻痹。似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第一次在网吧待了三十多个小时,忘了做过什么,一种沉醉而已,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中午的阳光略微有些刺眼,两天不吃饭不睡觉的成果终于显示了出来,头重脚轻,忽然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我自行车丢了!!!
日子也就那么过着,不紧不慢地往复循环,云淡风轻,不起一丝的波澜。
故事总是莫名其妙的开始,而后莫名其妙的结束,如果不是熊猫,可能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吧,然而如果终究是如果,事实是N闯进了我的生活。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兀,让人来不及准备,就好像突然的就要考试了。
其实和N开学时就认识的,一直没说过什么话,因为一次排版才熟络起来,惊喜地引为知己。也许故事原本如此吧,莫名其妙的在一起,再莫名其妙地分开,天意弄人,棋子就是棋子,永远都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
考试极其不理想,幸好有N在身边,不会太失落。考试的结果,挂了一科,后来有人问我是否后悔,我笑笑,谨以此祭奠我那个不逝的四月。
如期而来的军训,忙碌而单纯,每天例行的训练,程式般地吃饭睡觉,生活简单的只剩下白色,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会问你累不累,会说要照顾你的人,如果这算作故事的开始的话,那究竟什么该算作是结束呢?那颗心已远,不知在什么时候,一如不知道它曾在何时走近……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梦境——最好是白日梦,因为如果没有开始,便会无所谓结局,如果没有希望,便不会让自己失望,便不会受伤。
唯以不永伤——终究一个梦而已。
暑假时留在天津,因为N,然而如果我知道会是那样,相信打死我都不会对妈妈撒那个谎。小时候妈妈说好孩子要诚实,这话果然没错,所以我遭了报应。
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四壁空空,顿悟人类选择群居生活的正确性,没有声音的世界原来比冥界可怕的多,觉得自己要疯掉了,当年鲁迅还可以看见“院子里高墙上四角的天空”,而我的天空,上面有五层楼房……
留在天津的只是我自己——这是我不曾想到过的。于是在网吧度过我大学的第一个暑假,也许堕落没有开始,便也无所谓结局,就好像有些事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结束……开学前去了北京,在天安门前见到了老北京的冰棍儿,怀着万分喜悦的心情被搁断了半颗牙……当发短信说牙断了而一直未有回音时,我知道,失落的,不只是一颗牙……
开学的时候开始被人叫做“学长”,忽然觉得老了好多,沧海桑田,是心……
“十一”回来的列车上连续听了三个小时的《白月光》(那时N最喜欢的一首歌)“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然后从mp3里删除那首歌……
对自己说,最痛的都过去了,剩下的只是煎熬。开始拼命地给自己找事做,连续一个月没有片刻闲暇,多时一天竟开了六个会,开始麻木,到处给人做培训,办活动。忽然发现原来出名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只需要找几个比较有影响力的人帮你造一下势,说你是盖世大牛,然后便会有大批的人鸭子下水般蜂拥而至,中国民众的个人崇拜心理,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知道毛爷爷他老人家九泉之下是该含笑还是该恸哭。
十一月,以为一切终究过去,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看见她的那一刻,记忆的洪水再一次决堤……
十二月的时候回头数数,发现自己欠了五个人的饭,欠了两个人的毛毛熊,欠了一个人的帽子,然后发现——我没钱买回家的火车票了!!!
据说大学里必经的四件事是:翘课,挂科,失恋,K歌。站在岁尾的枝头,才发现我也达成完满,快要超度了,离成佛不远矣。不知这是我的幸事还是不幸。
曾对N说这学期要拿奖学金的——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当作承诺,只是我食言了,现在我只祈祷不要全挂;
妹妹曾对我说将来她要出家要我陪她,我一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C曾对我说要走出来必要时可以把她暂时当作女朋友随便欺负,我笑笑说我哪敢啊那样某人会杀了我;
Z曾对我说从来没想到从来不知道你也会郁闷,我无语其实我也曾无忧无虑地生活;
T曾对我说你郁闷时真的好难看,我说我很难做到什么时候都那么帅那属于基因改良问题而我是学文科的;
L曾对我说两个月没看过你笑了,我说对不起我误操作把拉动脸部肌肉的那条程序删除了还没有下载新软件;
W曾对我说你要懂得珍惜你向来是一个不惜福的人……我说不论结果如何无论是对是错我答应你我会努力去做;
其实我想说我真想把二十六个字母排一遍,但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却是只想忘记一切,如果可以……
生命中的美好,我们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发现他的可贵,很俗的一句话,但真他妈的准的出奇,我考试作选择题抽签都没这么准过。
喜欢在家里看星星时的感觉,而天津的夜空里看不到星星,黑暗中我似乎错手拿过什么,使该把它还回去的时候了……
云起云落间,我不知错过了多少本该属于我的幸福,只因为我迷失在了自己编织的国度,你对我说不要作茧自缚,我笑笑,如果不可以陪我从黎明走到黄昏,那么还是请让我一个人孤独……
只是想回头看看四个月前自己的一篇文字,也许仅仅是为了忘却……
19 maart 倒影里的年华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2005年的寒假已过,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尽管寒假总想着要回来,想着那些一起翘课一起通宵一起颓废的兄弟。而这一切真的来到眼前的时候,还是感到一阵的突兀。
05年的春节,很多人从千里之外赶回父母身边;05年的春节,很多人在远离故乡的地方默数岁月。 在总把新桃换旧符的鞭炮声中,依稀看到父母不断飞霜的鬓角,日渐老去的容颜。岁月的洪流漂染了太多的记忆,于是逐渐地我们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回忆,忘记了呼吸…… 曾几何时,我们习惯了仰视别人的伟岸;曾几何时,我们走过了跋涉的辛酸。直到有一天,我们有了自己不再模糊的容颜,终于可以对着天空呐喊,那一刻生命里尽是完满。 有人说青春是需要祭奠的,我不知道在一弦一柱的华年中我失却了多少原本不该错过的人与事。只是突然会有一中莫名的冲动想把我的青春装殓在一个火柴盒里挖坑埋土立碑,然后再种上一棵小小的常青树。 在给朋友讲《理工大风流往事》的时候,我常在想如果故事在颓废中开始,是否也一定要在颓废中结局?当然,颓废也许并不是个带有贬义的词语。 如果有什么东西我已错过了,我只希望在最后一列地铁将要启动的时候,还有一个可以给我上车的瞬间,然后,再也不需要方向…… 在左手的倒影里默数右手的年华,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岁月可以让我挥霍。 有人告诉我,不管前面是河流还是鸿沟,我们一起走。 是的,也许天空不够蔚蓝,也许河流不够澄清,也许命运之神已在前面设下了太多的苦难,但至少,请让我们一起走。 14 maart 流年 楔子
已记不清那个午后的阳光是以怎样一种姿态溢满我的桌前,我停下正在涂鸦的笔抬头对着阳光微笑——生活平淡到一缕阳光都可以唤起沉睡了一个世纪的感动。
格子走过来挡住我的光线,故做深沉一脸真挚地做痛心疾首状:“真搞不懂我们的教育怎么弄出来那么多对着阳光流口水的傻瓜”然后颈椎发炎似地摇头叹息着走开。刚才格子站过的地方一片黯淡。他偷走了我的阳光,我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地想。
一
格子就是那样一个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所谓那样究竟是怎样,只不过大家都这样说罢了,至于究竟是怎样我们根本无暇更不想去深究。这就是高三,大家都争相卖身给它的高三。
当然,格子例外。
格子似乎从没考虑过要考哪所大学的问题,或许是知道自己无望或许是彻底痛恨中国的应试教育,总之格子的生活里几乎从未有过学习的烦恼,心情好时听听CD,翻翻漫画,偶尔也鼓捣几块豆腐出来,然后就拿着稿费肆意挥霍,恨得我们这群“泡面一族”牙根直痒:党和国家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条社会主义大蛀虫来!
累了的时候,格子偶尔也会听听课(当然主要是为了省下买安眠药的钱),醒来后就捧出一本余杰、石康或王小波继续他的诺贝尔之路。噢,忘说了,格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学愤青,唯一的目标便是拿个诺贝尔文学奖。不要误会,他这样想绝非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只是想当个高职称的作家赚外快比较容易而已。从那以后我便天天祈祷诺贝尔可千万别晚节不保,落到这样一个文学流氓手里,真主啊,阿门!阿弥陀佛!#$%%$#……
据说格子是一路挂科稀里糊涂的爬到高三的,而格子本人对此丝毫不以为意:“七门红灯高挂,照亮我前程。高一时我已比韩寒多出两盏红灯,可见我将来的造诣必在韩寒之上!”
格子对我讲这些的时候,数学老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微分几何,口中飞流直下之势绝不亚于尼亚加拉瀑布,我奇怪的是当初他怎么没排进十大瀑布呢?可见现在的各种排行榜严重缺乏事实调查,可信度大打折扣。纷飞的唾沫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彩虹的颜色,而前排的同学也在口水的滋润中茁壮地成长。
格子又在听课了,无奈我只好转移阵地,以免他口里的亚马逊淹了俺这篇废纸,老编还等着催命呢。最近老编和常来的那个收废纸的打得火热,恩,为了缓解我国当前的就业压力,我们应坚持自主创业,自谋职业,坚持“三个代表”贯彻四项基本原则……要致富,有绝招……
二
如果说格子是个例外,那么金鱼就一定是例外中的例外。
金鱼喜欢拉着木马的小手指在一条铺满落叶的老路上游荡,蓝色的小皮鞋浸没在落叶里再也寻不见踪迹,这让金鱼常有一种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这时木马总是死死抓住金鱼的手不让她躺下去,而金鱼通常都是狡黠地一笑,顺势一推,于是木马便倒在带些霉味的秋叶里开始发酵,金鱼则摇着尾巴逃遁了。
金鱼是班里唯一一个没有烦恼的人,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的生活总是一帆风顺,只是证明了一个普遍的规律:生活在水里的动物脑子通常会进水,而脑子进水之后通常都已没有足够的智商去考虑前程一类太过复杂的问题。而在这一点上金鱼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聪明:她从不去考虑三小时以后的事,那是木马的职责范围,而她只负责眼前的三小时或三分钟。
我一直搞不懂金鱼怎么会和木马到了一起。金鱼是典型的文科小女生,多愁善感,爱哭爱闹且疯狂地信奉周渝民。而木马则是彻头彻尾的理科高才生,老实而木讷。后来听说是什么青梅竹马或青梅煮马还是青梅煮酒一类的东西,总之我明白了他们是在一顿大餐上认识的,说不定还是满汉全席,又是青梅,又是马肉的……
金鱼最大的爱好便是看些言情小说,顺便哭的一塌糊涂,两眼凸出,搞得真像条金鱼似的。于是木马便发誓要学水利工程,搞好金鱼同志的防洪工作先!总不能让家里整天像东海龙宫似的。当然木马最终还是没能实现他的诺言,这是后话。
F4开始流行的时候,金鱼疯狂地崇拜上周渝民并奉若神明。于是我们便能经常地看到倒立着的金鱼,据说这是花泽类的独门密技,他祖上一定是个江湖郎中,要么就是个开药铺的,反正金鱼对此奉若真理且据说效果显著。当然,除了脑子又多进了几次水之外。
如果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走下去,金鱼也应该一直是幸福而快乐的吧,可惜发生了后来那件事。
三
四月,格子依旧废寝忘食地爬格子,金鱼依旧心无旁骛地到处游荡。
Jet找到我时,正好是4月1日——愚人节。不知为什么,我记忆中一直觉得那天的太阳是三角形的,且布满了尖刺,让人睁不开眼。
Jet是我高二时的同班,一次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发誓不再理对方,结果第二天遇到时又忍不住偷偷看对方一眼,结果目光碰上那一刻两个人傻子似的哈哈大笑。于是从此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由此可见兄弟这东西必是人类不理智的产物。
高考的湍流中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Jet不幸在此之列。那天他告诉我的是他考虑了一个月做出的决定:转到高二去。我当时有点恍惚,因为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Jet不是金鱼,而Jet绝对是个扔到榨干机里九九八十一天都不出水分的人,所以像金鱼那样老说胡话的几率不大。
原地眩晕了半分钟后,我一拳打在Jet肩上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今天4月1号你也不该开这样的玩笑,你还不如告诉我你要追随张国荣叔叔的脚步也跳楼自杀呢!”Jet严肃的脸上没有一点要笑的意思,默默地转身离开。我对自己说这小子演戏像真的似的,不考北影可惜了,心里却好像忽然失落了什么。
结果第二天时我看到的是旁边空空的座位——Jet没来。空空如也的书桌被擦拭得纤尘不染。我在座位上愣了半小时然后起身走到金鱼跟前抓起她的手便跑出了教室。我想当时老师和同学们一定以为我们要私奔,木马要见到了一定会杀了我,而事实上我只想让金鱼带我去找Jet。
好不容易找到Jet的教室,然后我从后门看到了坐在那发愣的Jet,金鱼要喊他被我拦住了,默默地站了二十分钟后我对金鱼说:“我们走吧。”金鱼鼓着一对大眼睛一脸懵懂,然后一声不响地跟我回教室。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下日期然后把那页撕下来埋在高三教学楼前的花坛下。
Jet走后又有一个人坐到了我旁边,只是我再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些什么,再也不会有人和我斗嘴,再也不会有人煞有介事地投一枚硬币,然后对我说“猜错了你请我吃饭,猜对了我让你请。”再也不会有人一脸正经地教训我“你要学会心计,要不让我卖了还在那帮我抬价!”
高考前的两个月,我失语了。
四
“五*一”的时候高三补课。那天我低着头朝食堂走然后脚就被狠狠地踩了一下,我不知道理科生应如何从物理生物及化学的角度来分析这一现象,总之当时我第一反应是追溯历史想想曾有哪位伟人也被踩过,确定想不出后开始从政治角度分析这一脚的伟大历史意义。
不等我把一切想完已然又挨了一拳,然后我抬起头看见猫猫在那挥着拳头发泄她的不满:“怎么?高三了就不认识我了,学习疯了你,神经线都学断了……”我努力把线型眼睁成圆型后发现真的是猫猫,于是一阵兴奋——今天的午饭有人请了!
猫猫和我在高一时同班,当时每天十节课中我八节课看杂志两节课写作业,猫猫八节课看小说两节课睡觉。于是逐渐地我们成了班里最被老师唾弃的两个人,在经历了几次打击后各科老师终于在任何提问时都不会叫我们的名字了——因为即使叫了也不会有反应。
在高一毕业留言时我和猫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写下了“一起走过的日子”然后我升高二她留级。
我高三上学期时听说她也好不容易离开了高二,但后来就没了她的消息,然后便是今天她突然出现告诉我她现在大一,在中国政法大学。于是那天我化不满为食欲拼命发泄我的愤懑:某种意义上这年头能否考上好大学并不取决于你的能力而是取决于你老爸老妈的能力,只有那些挨宰羔羊般没后台的学生才有去挤独木桥掉河里淹死的资格。
送走了猫猫,心却再也静不下来,那天天气很好,我却听到阳光摔在地上破碎的呻吟。在那个五月,坍塌了我生命中的整个季节。
五
后来我向风筝提起这件事时,风筝一脸的不屑,潇洒地翻了一页手里的《查太莱夫人的情人》,丢下我一个人在那里郁闷。
风筝是一个让我看着就有砸她欲望的人。在学校里算个风云人物,只是一直未曾认识本人,高三时分到一班,见面第一句话是“我是个放风筝的小女孩”。这句话按郭敬明的逻辑该是“我是个放女孩的小风筝”。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接触。时间长了才发现平常基本看不到风筝怎么学习,但考试时总会轻松地拿第一,然后看着一帮人为第二名的位置正得死去活来,整个一闲云野鹤。
五月的风筝,依旧自由地飘飞,从不会为一场考试而赶通宵,却会为一篇新小说整夜不眠,然后第二天瞪着熊猫眼告诉我哪道题又做错了,我也很想模仿一下她那个不屑的表情,可惜还没发挥得淋漓尽致时她已甩下一个白眼走开了,剩下我自己发现那道题真的错了,然后对着风筝的背影咬牙切齿,然后无奈地坐下来改正那道题。
终于有一天Hilda跑来告诉我上次模拟考风筝发挥失常居然到了第五名,而我终于爬到了第一的位置上。我本来想向风筝投去挑衅的目光说“小样你也有今天”。而当我看到座位上的风筝失落的样子时,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心里忽然有种同情与愧
疚,好象这个第一名是偷风筝的。还没想出怎么安慰风筝的时候,Hilda已然嚷着要我请客,然后便是威逼利诱加上软磨硬泡,最终毅然决然地硬是让我的饭卡一下刷掉了一个星期的饭钱。
在接下来的二十几分钟里,她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只让我联想到两个字“饕餮”。然后在我错愕的目光中Hilda大义凛然地挣扎着咽下口中的食物说“木木,你不用这样深情地看着我,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风筝这次是因为涂卡出了问题,差了几十分,实际上真正的第一名还是她。”
说到这时她见我起身向旁边的一张桌子扑去,立刻死命拉住我:“木木,你也不要这样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你下次还有机会啊……”我转过头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回答她:“放心吧,Hilda,我不是想不开,我只是想过去搬起那张桌子——砸死你!”
说最后一句时我只感到眼前一闪,Hilda就不见了,到现在我都没搞清楚那天她究竟是从窗户跳下去的还是从桌子下钻出去的,总之这件事充分证明了人类的祖先是猿猴的事实,而且绝对是一群训练有素、灵活矫健的猴子!
总之,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我又被Hilda骗走了一星期的饭钱,忽然开始想Jet,Jet说“木木,你要多长些心计……”
六
五月底的时候一场雷雨接着一场雷雨,不见晴日。
下晚自习的时候,Hilda走到我面前一脸悲戚地说:“知道吗,木马住院了,先天性心脏病发作,就在下午。”我错愕当场回头看了看正在收拾东西的金鱼:“她,知道吗?”Hilda摇了摇头:“还没人敢告诉她。”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就像Jet对我讲他要走时的感觉,只是这次更为严重,木马若是走了,便再也回不来。
“奇怪,木马今天居然没来上课,我去他教室找他,他竟不在。”第二天金鱼挠着头对我说。
“或许他有事吧,去外面买资料什么的,理科生总不像咱们这样死啃教材就行了。”
“或许吧,可他怎么没告诉我呢?”金鱼一脸困惑地走开了,我无奈地看了装做看书实际一直竖着耳朵的Hilda一眼,心里掠过一片阴云。
好不容易捱过了难熬的一天,金鱼虽然疑惑,好在还没发现什么,只是木马……
噩耗传来是在第三天下午,金鱼瞪着红肿的双眼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意识到一切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那天金鱼拼命地做倒立,而周渝民屡试不爽的祖传秘方这一次却永久地失效。那天我的一件蓝衬衫被浸湿了一下午后微微泛着白色,以至于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金鱼眼中流出来的不是H2O而是H2O2。
那天金鱼告诉我,木马曾对她说我们都是单翼的天使,用爱绑在一起才能自由地飞翔,而现在木马走了,连同另一半翅膀……
据说木马手术中醒来一次,只说了一句“恨不共卿偕白首,三生石上定前缘”,然后便再也没能醒过来。我一直认为木马是个不懂得浪漫的人,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却留下了一份最凄美的浪漫……
据说木马的葬礼上曾出现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也没有眼泪。后来风筝对我说这注定是个恒久美丽的童话,没有泪水不代表没有哀伤……
恨不共卿偕白首,三生石上定前缘。
七
流火的六月带着黑色的羽翳大鸟般直扑下来,瞬间,天地混沌,也许这注定是一个充满聒噪与不安的季节。
高考前的几天,是最紧张也是最轻松的,因为这时候很少有人能看的进去书了,于是大家都拼命的游荡,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骗骗别人也骗骗自己。
于是当那天格子说要请客时便呼啦啦地去了一打人,毕竟像这样天上掉馅饼的时候不多,即使被馅饼砸死了也心甘情愿,于是大家便都抱着必死的信念全力支持格子。而且像格子这样的铁公鸡有史以来第一次拔毛,大家都恨不得一下拽下个翅膀来,一个个充分发挥“稳、准、狠”独到功夫,谁也不肯甘于人后。于是格子那天成了名副其实的柏拉图式的人——一只两脚直立被扒光了毛的铁公鸡。
那天一群人在饭店狂喝豪饮,直至杯盘狼藉、风卷残云。如果当时你在现场你一定会感叹我国爱国主义教育工作做得够彻底,连小日本的“三光”政策都研究的尽得其精髓。大家借着酒劲发泄心中的郁闷,被子盘子摔得满地都是,饭店老板站在一边一脸的激动,看样子恨不得把桌子椅子也全换成玻璃的,这样饭店明天就可以整个换新的了。
我从未曾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格子,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兀,没有任何前兆,就像Jet的离去。那天之后便再没人见过格子,然后又听说他去了西藏,然后便再无任何消息……
静下来的时候我常想格子应该是个豁达的人吧,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任性而狂放不羁,像四月的风,用永不停歇的脚步量取通往天堂的路程。又像一只奔跑的蜗牛,跌跌撞撞爬向滴血的天堂。
也常想像格子一样走一条自己的路,但终究没有勇气,所以只好继续在高考的屋檐下蜗行。
有时会梦见格子,一袭深蓝的藏袍,手捧一条洁白的哈达,向着布达拉宫的方向,目光中透出无比的虔诚。
八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长长地吁了口气。我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我的。包括所有的过往和伤悲,所有云烟般飘散和所有大理石般永远铭刻的记忆。
回头看看大家,灵动的神采终于再次占领了制高点。Hilda在那扭着脖子,一幅苦瓜脸:“该死的,一个月没笑了,还真有点不习惯,脸老是抽筋.”于是周围的人就狂倒了一片。
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看见了Jet的黑色衬衫,他总是一身黑衣,像穿过人群的乌鸦。
那天住在Jet家,半夜的时候两个人出去喝酒,空旷的大街上慵懒的霓虹闪烁,夜的颜色掩饰不住清冷的音符,空洞的啤酒罐砸在地上发出更为空洞的声音,夜空灵,心,空空如也。路两旁阴暗的建筑静默着,似一个经历了太多沧桑的老人,一时又太多的话语,一时又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必说。
“你会去哪?”
“不知道,其实那都无所谓的,你会去找我吧?”
“嗯……你到大学了先给我占个座,明年我就去找你。”
“好,等开学了我带个马扎过去……”
肆意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街道,只是总感觉这笑声中有股凄凉的味道。记不得那夜喝了多少酒,但那清晰的易拉罐落地的单调而空洞的声音却声声砸在心上。
回去的时候,已然东方泛白,只是记不起,那一夜的空洞,遗落了什么……
九
如果今生没有遇见你
我不会一个人在暗夜里哭泣
如果岁月流过了无痕迹
为什么有些人有些事迟迟不去
一个人走一段路,是否会注定孤独,那些曾经的人与事,所有的过往与伤悲,都沉淀在某一个角落渐渐堆积风化成大理石刻。
05年的夏天,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座陌生的穿行,太多的过往遗失在某一天的某一刻的某一个角落,有些停留在那一刻,有些则成了永远的过往。
金鱼去了一个遥远的小城,在那里慢慢疗伤;风筝一个人飘到了上海,在一片艳羡声中依旧自由地飞翔;只有Hilda和我不期而遇在一座北方的城市,却站在城市的两端,我们拥有的不过是一样的怅惘。
乳白色的指示灯闪烁,是Hilda的短信:发张照片过来吧,忽然记不起你的脸了。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想起了郭敬明的《一梦三四年》,大片的绿叶叹息着零落,霜染了整个秋天。
如果血滴也是一种美丽,我是否可以保存下最晶莹的创伤?
后记:郭敬明说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或许吧,我只想用最虔诚的文字 镌刻下我淡蓝色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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